「古龙江湖」《绝代双骄》之“脏话”
（友情提醒：eseng原创，非理性码字，你懂的。）
手贱，没忍住又撸了一本书。
这本书的名字叫《脏话文化史》。
作者是露丝·韦津利 ，看起来还是一位女性。
一位女子正儿八经地研究脏话的起源与演变，而且还专门出了一本趣味十足的书，这在国内是根本不敢想象的。
好在本书的作者露丝是澳大利亚人。露丝可是伦敦大学戏剧研究硕士毕业，作为已婚中年妇女，不仅育有一双儿女，还颇有爱心地养了一条狗。精通好几种语言的露丝曾辗转于世界各地，体验过不同区域的风土人情。所以，开过眼界的露丝没有被世俗所束缚，反而一头扎进充满生活气息的俗文化中，研究起了脏话的文化史。
书中说露丝是“左手写诗，右手打游戏的文艺中年”，这让我不禁想起了曾经混迹在热血古龙论坛的灵性。
同为古龙武侠爱好者，灵性还是我的老乡，有着荆楚女子坚韧独立和坦率豪爽的美德。在与各路网友打成一片的时候，灵性嬉笑怒骂，言语时而风趣幽默，惹得众人开怀大笑，时而犀利如刀，杀得众人嗷嗷大叫，颇有巾帼不让须眉的风范和气势。
作为一个开得起玩笑的女中豪杰，灵性还勇于自嘲，在她的公众号中有这样的自我介绍：胖、矮、挫；宅、腐、邪；江湖人称贝勒爷。日常生活就是——打打字、打打娃、打魔兽。
论坛中的另一位骨灰级古龙武侠爱好者总喜欢去撩拨灵性，他的名字叫王不留行，两人既臭味相投，有着诸多共同的兴趣和爱好，又水火不容，某些话题上有着完全不同的立场和观点。好在大家求同存异，在论坛里度过了不少愉快的时光。
说起王不留行，我最初的印象是这家伙出口成脏，算得上中二病晚期患者。后来接触多了，才发现他的脏话只是一种真性情的流露方式，某种程度上，也是一种虚张声势的伪装。实际上，王不留行是一个心有猛虎、细嗅兰花的妙人。
当然，写下《脏话文化史》的露丝也是非一般的妙人。我翻看这本妙书时，满页的关于男女性器的字眼，而且采用的是最原始、最粗俗的那个说法，起初一度让我这个老司机都耳红心跳，胆颤心惊。那两个羞于启齿的字词出现的频率之高，比我看过最肉的小黄文都还要辣眼睛。
当然，出现这种令人上头的效果，这本书的中文翻译功不可没。我刚查了一下，译者名为颜韵，看起来又是一个女性。能大胆地采用最顶最刺激的叫法，看来这位颜女士也非比寻常，绝对的妙人一个。
将一件不那么正经的事儿一本正经地表达出来，这本身就是一种艺术。用相对雅致的方式去描述一件俗不可耐的东西或者一个庸俗不堪的故事，这本来就需要相当的功力。所以俗文化中的经典之最，不说足以艳压处庙堂之高的雅之大者，谦逊点说足以媲美是没有问题的，比如四大奇书之首作完全可以与四大名著平起平坐。
只是，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不知是不是太过于投入到脏话文化的璀璨历史中了，很快，我的报应来了。
一天，我带洽游完泳后，打了个滴滴回去。这是一条窄得只容一台车通过的单行道，快要右转出去的时候，碰上一辆逆行的车，滴滴司机不得不停下来。
逆行的车，不仅不后退让道，还狂按喇叭，看这意思，是希望正常行驶的滴滴司机倒退。可能逆行的车是想停到游泳馆旁边的停车场，如果不逆行，它需要绕近三公里的路。
但问题是逆行的车离这个停车场还有三四十米的距离，而它只需要退不到十米，滴滴司机就过去了。滴滴司机在理，自然寸步不让，于是两车相持了不到半分钟，被堵在滴滴后面的车辆越来越多，喇叭声不绝于耳。
此时此刻，此情此景之下，我不由自主地将一句脏话脱口而出：傻逼！真想找个大哥将他的车给砸了。
然后，身边还在读幼儿园的洽就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然后重复了我的话：傻逼！真想找个大哥将他的车给砸了。
我的眉头一紧，坏了，作了不好的示范，于是赶紧找补。
Eseng：洽，这是脏话，说出来不文明，也不礼貌。
Joe：爸，你刚才就说了。
Eseng：是的，我刚才说了不文明的话，这是不对的。但是人在特别生气或者愤怒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可能会说出一些不文明的话或者做出一些不正常的行为出来，就像爸爸刚才说脏话那样，是不好的，也是不对的。当我们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情绪，就会变得越来越厉害。
Joe：爸，绿巨人越愤怒，就越厉害啊。
Eseng：是的，浩克是这样子，他越愤怒他就越厉害，但是他干的破坏也越大啊，整个街区的道路和房子都被他摧毁了，钢铁侠穿上反浩克装甲才可以打败他。
Joe：爸，我也想要一件反浩克装甲……
……
在我与洽对话交流时，逆行的车又坚持了近半分钟，已经引起了严重的交通堵塞，最后不情不愿地往后退。滴滴司机经过时，也大声叱喝了一句：你逆行啊！
我扭头看了一眼，逆行车司机脖子上挂着大金链子，胸上有纹身，眼光凶巴巴的，原来是真大哥！
隔了几天，我都谈忘这件事了，在吃晚饭的时候，洽突然又旧事重量，又重复了那句脏话，惹得我又是一番批评与自我批评。
没多久，一天，我发现洽正在哼着小曲儿，仔细一听，不对劲啊：剪刀石头布，剪你小内裤……
我的眉头又一紧，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一番追问，才知晓怎么一回事：最早是班上的杨同学讲的，他是听到自己哥哥讲了才记下来，觉得很好玩，然后到班上说的，很多同学跟着都学会了。
哎，不文明的话，粗口脏话，污言秽语，小朋友总是学得最快。
环境太重要了。想起孟母三迁，我是没精力再折腾了。好在还有半年，洽就上小学了，又会是一个全新的环境，拭目以待，再见招拆招吧。
又想起了《绝代双骄》，恶人谷里也出了本性不坏的小鱼儿啊。
他穿的是件破破烂烂的衣服，身子又高又大，一个肩膀似乎有别人两个那么宽，一个头也有别人两个那么大。
只听他喃喃道：“无趣无趣，老子不想杀人，这些龟儿子偏要老子杀，老子一心想赌，这些龟儿子偏不陪老子赌。”
他反手拿起那酒葫芦，拖着脚步走了出去，走到门口，长长伸了个懒腰，叹了口气，喃喃又道：“这年头像王大立那样的赌鬼，怎地越来越少了……”
小鱼儿这才松了口气，吐了吐舌头，道：“这赌鬼好厉害的武功。”
江玉郎道：“咱们还不赶紧跑？”
小鱼儿笑道：“格老子，不跑的是龟儿子。”
这两句话他竟已学会了——无论是谁，要学另一省的方言，那些骂人的话，总是学得最快的。
——《绝代双骄》第三十五回“智得铜符”
骂人的话，总是学得最快，古龙真是说到点了。
洽还会学到更多的粗口脏话，这是一定的。
既然无可避免，不如坦然面对。
eseng于2026/1/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