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杂谈：像看爱情动作片一样看古龙武侠
（友情提醒：eseng原创，非理性码字，你懂的。）
喜欢看爱情动作片的朋友都知道，同样是看片，但看片也是有境界高低的。
如果随便一部片子，还没开始看呢，就心跳加速，面色发红，两耳生热，不用说，看片菜鸟一个。
如果一部没有预期的很随机的片子，看到途中突然出现了一些尺度超过平常的画面，内心可能会稍微慌乱或挣扎一下，但很快能调整到位，让情绪稳定，至少也是看片达人一个。
至于那些不管啥题材的片子，看起来都能做到岿然不动，心如止水的，肯定是骨灰级的看片高人了。
当然了，关于看爱情动作片的境界，也可以借古代文人骚客之口，来附庸风雅一下。
正如国学大师王国维在他的《人间词话》中提出人生三境界一样，满脑浆糊的区区在下借此也可扯淡一下看爱情动作片的三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遥想少陵野老年轻时也曾豪情万丈过，望见泰山，就想着去攀登，去征服，雄心壮志满满。
就像第一次看片，打开了一个崭新世界的大门，内心无比地激动振奋，就好像齐天大圣的筋斗云在胸腔翻腾一样；看着归鸟翻飞，投林还巢，画面太美太神奇，让人目不转睛，雾里看花一般，希望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看完后还意犹未尽，回味无穷，心中更是壮怀激烈：希望能看更多的片，更高质量的片。
第二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柳七作为俚俗词派的开创者，不好好钻研四书五经，喜欢流连烟花陌巷，与胭脂红粉打成一片，擅长写俗词艳句，自然科举屡试不中了。
一个沉迷爱情动作片的热血小青年，为了看更多数量的片，看质量更精品的片，花费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找片寻种，混迹各种龙蛇混杂的论坛，浏览满屏春色的各样网站，自然考试会挂科，工作会出纰漏。
就像悬疑推理爱好者看过无数案例，总是寻找下一个完美犯罪一样，爱情动作片爱好者即使阅片无数，也总是在寻找下一部完美作品。
只是没有完美犯罪，更没有完美作品，但欲望会像海水一样，喝得越多，越是口渴。
第三重境界：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终于有一天，将美好光阴虚度在爱情动作片的甲乙丙丁幡然醒悟，感觉过往一切，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然后开始感叹流光容易把人抛，红了樱桃，绿了芭蕉。
不管怎样忆往昔峥嵘岁月稠，当年那种蓬勃向上的朝气真是让人神往，那么近又那么远。
啰啰嗦嗦地扯淡这些关于爱情动作片的东西，实际真正想表达的还是关于古龙武侠，结论就是：看古龙武侠跟看爱情动作片其实是一样的，有着同样的三重境界。
第一重境界：荡胸生曾云，决眦入归鸟。
最开始入坑古龙武侠，是陆小凤系列中的《绣花大盗》，那时还在上小学。
几十年过去了，我还记得其中一个场景：炎炎烈日之下，一个满脸胡子的糙老爷们，穿着一件大红棉袄，顶着骄阳坐在大路中间，专心致致地绣着花。
这个场景为什么给我的印象最深刻？因为反差实在太大了。
古龙古大侠是怎么不合理就怎么写，先抛出诱饵，吸引人看下去，再慢慢抽丝剥茧。
第一次看爱情动作片也是这样，男女之间的情爱隐私，居然被拍成了影片，一切一览无遗。这完全是与十几年的传统教育背道而驰的，这种反差就像震撼弹一样，太过于刺激了，容易激起人的好奇心，去追寻去探索。
杜子美当年在齐鲁平原望见泰山，高耸入云，也是满心澎湃，在《望岳》中写下“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豪言壮语。
第二重境界：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很多东西一旦入了坑，着了迷，那么一时半会的功夫，可能用八匹马都拉不回。
看古龙武侠最痴迷的阶段是在大学里，那时罗立群老师主编的珠海版古龙武侠作品集最为流行，学校里的租书店有全套，古龙武侠陪我度过了很多过热血沸腾的白天和夜晚。
明明那时候是最有条件看完古龙全集的，可能兴趣太过广泛，分散了精力，导致还有相当一部分古龙武侠作品没有看，尤其是古龙早期的。
但是，也是在这个阶段，如果说看武侠作品，到后来基本也就古龙的一些还能看下去。
文似看山不喜平，古龙经常开篇就是高潮，冲突一波接着一波，所有的堆料都是为了呈现极致的反差。
这种反差感从开始的视觉冲击上，蔓延到心理冲突乃至灵魂冲突，而且反差的尺度和深度也越来越大。比如从剑神谢晓峰到阿吉的转变，比如大风堂公子赵无忌的复仇之路如履薄冰地走到结尾发现是个死局，这种颠覆传统的反差里透露着一些哲学上的冥思，从而可以起到心灵治愈的药引疗效。
就好像爱情动作片看多了，见识了轻佻的十八摸，学习了让人眼花缭乱的四十八手，观摩到异想天开的六十四式，翻来覆去地折腾，管它三十六变还是七十二变，以一个纯种理科男的视角来看，神通上天了也不过就是两种或者说几种器官的空间组合而已。然后，就袪魅了：什么男神女神，什么男女之事，就那么回事。
第三重境界：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
在上个月码的一篇叫做“时候到溜”的帖子里，有写道一个样本仅有234人的小统计：数据显示，在关注爱古龙的234人中，46岁到60岁的占比36.5%，36岁到45岁的占比33%，算上60岁以上的，合起来就是36岁以上的占比超过70%，这意味着，关注古龙武侠的是一帮以七零后、八零后为主的老登，极少九零后，至于零零后，算是绝迹了。
坦诚自己是骨灰级古龙武侠爱好者肯定是自欺欺人，因为我没认真看古龙武侠已经好多年了，近20年来看的古龙武侠作品还没有当年大学时期一周内看的多。
我最多算是一个古龙武侠爱好者，还是偏执的那种。
就好比我的一个好基友老王同志，作为骨灰级的爱情动作片爱好者，老王现在还时不时收集一些，然后随手扔硬盘里了，不看，纯收藏。按照老王同志的话来说，等哪天退休了，有闲还有心情的话，再翻出来看看。
对于爱情动作片，我的态度还是稍有区别，现在是既不收集也不看了。
但对于古龙武侠，我还是偶尔看看，偶尔关注一下。
或许有一天，我一样会像看爱情动作片一样看古龙武侠，真正做到不闻不问，这不是没有这个可能的。
正所谓，万法归一，殊路同归。
看古龙武侠也好，看爱情动作片也罢，都只是一个特别时期或阶段的消遣而已，别太认真。
认真你就输了。
eseng于2025/7/2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