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宝典：古龙武侠是我的性启蒙读本
（友情提醒：eseng原创，非理性码字，你懂的。）
现代人一切的心理问题，本质上都是性压抑的外面表现。
这是奥地利心理学家、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弗洛伊德的观点。
遗憾的是，性教育在我们的成长过程中是严重缺失的，功利教育的背后，那些被我们忽视的东西往往成为如今社会毒瘤成型膨胀不可抑的起源因子之一。
谈到性教育，说起性启蒙，满脑浆糊的区区在下不得不现身说法，不是为了增强说服力，而是为了实事求是。
实际上，当年的课堂上，我们也是接受过性教育的：中学有专门的一个课程叫《生理卫生》。
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门《生理卫生》课开在初三。
问题是，在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年代，一切与高考和中考没有直接关联的课程都是形式主义，有的会走走过场，有的走过场都省了，纯粹就是一摆设。比如说体育课，读小学时最喜欢了，因为直接放牛了，离家近的可以回家慢慢喝碗凉粥再回学校，贪玩的可以跑到校外的树林、田间捉迷藏、捉昆虫。至于初中的体育课，体育老师不仅会带着同学们在操场上跑步、跳高、玩单杠、跳沙坑，也会在课堂上读狗血八卦杂志为同学们催眠。
《生理卫生》课又不是中考必修课，老师有兴趣会照本宣科念上几页，没有心思就同学们自习吧，看《生理卫生》书上的内容可以，看其它的书也可以，不捣蛋都可以。至于《生理卫生》课本中最核心的一节“生殖和发育”，由于有关于男女生殖器官的简单介绍，在流氓罪会被枪毙的年代，老师自然是让同学们自习了。
印象中自己那时开始长喉结和耻毛，一切以考试为重的学生时代，《生理卫生》课老师又不正儿八经地传道授业解惑，对于自个儿身体突如其来的变化，有种莫名其妙的恐慌，加上难以启齿的羞耻感作崇，很多不安的心思和情绪只能被活活憋闷在心里，自己去煎熬、去悟道。
有的同龄人没有硬挺过来，或者没有悟出自己的道，走上了堕落的歧路。比如我的一个小学同学，聪明活泼，成绩拔尖，印象中我经常有和他一起去参加各种竞赛。但进入初中后，他迷上了一些乱七八糟的课外读物，比如泛滥成灾的香艳杂志和艳情武侠，成绩一落千丈，最后他有没有初中毕业我一点印象都没有了。但他在宿舍熄灯后高谈阔论他所看的精彩内容时所表现出的亢奋和性奋我却默默记下来了，印象中他有说过男的生殖器官叫什么还叫什么，女的生殖器官可以这样说可以那样说，那种亢奋就好像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
我第一次见到女人的裸体，是在上小学的时候。
那是一本古龙武侠里的描写，很多年以后，我都忘记了这本书的名字，也记不清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老板娘，但一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坐在高高的屋梁上破口大骂的画面，我又默默地记下来了。
房里只有一个人，一个女人。
一个完全赤裸的女人，雪白的皮肤，丰满的胸膛，修长结实的腿。
这本是个任何男人一看见她就会联想到床的女人，但现在却在屋顶上。
屋梁很高，她就四平八稳的坐在上面，表情却急躁得像是条蹲在发烫的白铁皮屋顶上叫春的猫。
她没有叫，只不过因为她的嘴巴已被塞住。
紫面大汉手里的马鞭一挥，鞭梢已灵蛇般将她嘴里含着的一块红丝巾卷了出来。
刀疤大汉已在问：“人呢？”
屋梁上的女人喘了几口气，才回答：“走了，他好像早就发现我是什么人。”
刀疤大汉立刻追问：“往哪边走的？”
屋梁上的女人道：“听他的马蹄声，是往北边黄石镇那方面去的。”
她急着又道：“你们先把我弄下去，我跟你们一起去追。”
刀疤大汉冷冷道：“又没有人拉着你，你自己难道不会下来？”
这句话没说完，他的人又已凌空翻起。
屋梁上的女人更急，大叫道：“我下不去，那王八蛋点了我大腿上的穴道。”
——古龙 《金鹏王朝》
这是古龙陆小凤系列中的第一部，书名好像有叫《金鹏王朝》，也有叫《陆小凤传奇》。
现在再读一遍，可以肯定这个裸体的女人不是老板朱停的婆娘。
问题是，古龙完全可以不用写这个女人是裸体的，写她穿个红红的肚兜也满有画面感啊，若隐若现，春光无限，红色肚兜还与嘴巴中的红丝巾交相呼应，惹火更撩人，为什么古龙一上来就是全裸？还特写皮肤是雪白的，胸膛是丰满的，美腿是修长结实的？
只能说渣男古龙是懂男人的花花肠子的：裸女的出现，既制造了反差，烘托了气氛，又留下了悬念，还给读者发放了福利。
但我还是小学生啊，这高高在上的裸女骑梁画面太辣眼睛了。懵懵懂懂中，也只能在心中暗暗地骂上一句：这个流氓，不知羞耻，不害臊！
我第二次见到女人的裸体，是在上六年级的时候。
还是在古龙的武侠作品中看到的。
当时，我的六年级是在中学里住校念的。由于我所在的村小只有五年级，适逢全国教育改革试点，小学五年制和六年制轮流坐庄，我晚一年入学，正好碰上小学六年制，于是去了离家五公里远的一所初中住校读六年级。
那时候租书店大为流行，我比较爱阅读，经常去书店租书看，于是就租看了古龙的《护花铃》。
在古龙的武侠作品中，《护花铃》不是我接触最早的作品，但是对我影响最大的一部古龙武侠作品。
我之前应该也有码了好几篇关于《护花铃》的文章，以后应该也还会码相关话题。这次涉及到性启蒙，《护花铃》更是不可回避。
作为古龙的早期作品，《护花铃》的构思很奇妙，设想也蛮庞大的，但是古龙的文笔还不成熟，还没有自成一派，当时古龙的文笔完全衬不起他那天才般的想象，导致这本《护花铃》虎头蛇尾，整体阅读体验很差。但是，正如成长过程的烦恼一样，《护花铃》的出现是古龙武侠作品承上启下的一个转折点，古龙在这部作品中展现了诸多的闪光点，比如对孔雀妃子梅吟雪的塑造，可以说是近乎完美的悲剧角色。如果像用快进键去看爱情动作片一样去看《护花铃》，那就精彩了。
六个身披纯白轻纱，头戴鲜花草笠的窈窕少女，踏着那轻柔而动人的旋律，轻回曼舞起来。
雨势不停，霎时间便将这六个少女身上的轻纱，淋得湿透。
于是纯白的轻纱，就变成了透明的颜色，若有若无地笼罩着那青春的胴体……
乐声更荡，少女们的舞姿也更撩人……
……
鲁逸仙笑道：“人生在世，什么事都该经历经历，这荡魄魔音，销魂艳舞，倒也不是经常可以看得到的，你如轻轻放过了，岂非可惜？”
南宫夫人笑道：“你怎地如此不正经，平儿年纪轻轻，你叫他怎能有那般‘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定力，不去看它，虽然着相，在他这样的年纪，也只得如此了。”
鲁逸仙哈哈笑道：“我教他看，正是要磨练磨练他的心神定力，好教他日后再遇着这般局面，不致手足失措。”
……
谈话声中，乐声又急，那六个轻纱少女的舞姿，也随着乐声变得十分热烈，举手投足问，有意无意地露出一些神秘之处，眉目之间，更是荡意撩人，显见她们自己竟也被乐声所惑……
……
就在刹那之间，鼓声转急，灯光又亮，那身披浅紫轻纱的少女，微微扭动了一下虽被轻纱笼住，但却更是撩人的婀娜身躯，开始曼舞起来。
她这微微一扭，似乎便已胜过那些少女的诸般艳舞，竹扇轻移，娇靥半露，缓缓走上石阶。
另十个轻纱少女一排跟在她身后，亦自踏着舞步，走上石阶，素手轻挥，纱巾飞扬，竟一丝丝、一缕缕，剥去了那本已透明的轻纱……
……
南宫平只见这一层层乳波臀浪，缓缓拥上石阶，既不能进，亦不能退，他虽有一身武功，却又怎能向这些一丝不挂的少女出手？
……
另四个裸女，却将南宫平身形围住，颤抖着胸膛，莹白色的玉腿，几乎触着南宫平的衣衫。
他此刻当门而立，若是避让，势必要被这些裸女攻入大厅，若不避让，便已陷身脂粉阵中，他定力虽坚，但这靡荡之音，销魂裸舞，却也令他无法消受，只见这四个裸女身子越欺越近，眼波荡漾，散发着火一般的光彩……
——古龙 《护花铃》
这场南宫世家的英雄大侠们大战裸女艳舞脂粉阵的家门保卫战实在太过精彩刺激了。
遥想当年那个情窦还未开启的小男生看到以上文字，完全手足失措起来。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当时那满是胶原蛋白的充满稚气的小脸蛋儿肯定红扑扑的，慌乱的眼神着急着往后闪，希望能快些跳过这些香艳的内容。那无瑕无垢的童真遭受了古龙武侠文字如此这般的刺激和折磨，那么近那么远。
几十年过去了，乳臭未干的男生变成了耻毛都快泛白的老登。什么靡荡之音，什么销魂裸舞，算个啥啊？主播声优们声情并茂的淫词艳曲听得耳朵都起老茧了，开了十八层磨皮滤镜的小姐姐们的销魂裸舞看得眼睛都麻木了，心神定力都被磨练得坚如磐石了，完全可以做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再也不怕刁民想害朕，再也不担心妖精想吃唐僧肉。
我第三次见到女人的裸体，是在上初中的时候。
还是踏马的古龙武侠，这个阴魂不散的大头鬼古龙，不知安的什么心，追着一个追求上进的无垢少年不停地投放精神毒品，实在是太踏马地坏了。
这次古龙老使劲了，派出了天下第一美女来魅惑一个正值青春发育期的少年。
笑声中，他缓缓脱下了那双暗青色的手套，露出了他的手来……
李寻欢从来也没有见过如此美丽的手。
“小李风流”，他这一生中，也不知和多少位绝色美人有过幽期蜜会，他掌中没有拿着飞刀和酒杯的时期，也不知握过多少双春葱般的柔荑。
美人的手，大多都是美丽的。
可是他却发现无论多么美的手，多多少少总有一些缺陷，有的是肤色稍黑，有的是指甲稍大，有的是指尖稍粗，有的是毛孔稍大……就连那使他魂牵梦萦，永生难忘的女人，那双手也并非全无瑕疵的。
因为她的个性太强，所以她的手也未免稍觉大了些。
但现在展示在他眼前的这双手，却是十全十美，毫无缺陷，就像是一块精心塑磨成的羊脂美玉，没有丝毫杂色，又那么柔软，增之一分则太肥，减之一分则太瘦，既不太长，也不太短。
就算最会挑剔的人，也绝对挑不出丝毫毛病来。
青衣人柔声道：“你看我这双手是不是比青魔手好看些呢？”
她的声音也忽然变得那么娇美，就算用“出谷黄莺”这四个字来形容，也嫌太侮辱了她。
李寻欢叹了口气，道：“你用这双手杀人，也没有人能抵抗的，又何必再用青魔手？”
青衣人娇笑着，道：“现在我再和你谈判交换，条件是不是已好了些？”
李寻欢道：“还不够好。”
青衣人用她那双毫无瑕疵的手一拉袖子，她的衣袖就断落了下来，露出了一双丰盈而不见肉，纤美而不见骨的手臂。
手，本来已绝美，再衬上这双手臂，更令人目眩。
青衣人道：“现在呢？”
李寻欢道：“还不够。”
青衣人哈哈笑道：“男人都贪心得很，尤其是有本事的男人，越有本事，贪心越大……”
她身子轻轻地扭动，说完了这句话，她身上已只剩下一缕轻纱制成的内衣，雾里看花，最是销魂。
李寻欢已将没有毒的酒倒了一杯，举杯笑道：“赏花不可无酒，请。”
青衣人道：“我知道你还是觉得不够，是吗？”
李寻欢笑道：“男人都贪心得很。”
青衣人银铃般笑着，褪下了鞋袜。
任何人脱鞋子的姿态都不会好看的，但她却是例外，任何人的脚都难免有些粗糙，她也是例外。
她的脚踝是那么纤美，她的脚更令人销魂，若说世上有很多男人情愿被这双脚踩死也一定不会有人怀疑的。
接着，她又露出了她那双修长的，笔直的腿。
在这一刹那间，李寻欢连呼吸都似乎已停止。
青衣人柔声道：“现在还不够么？”
李寻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笑道：“我现在若说够，我就是呆子了。”
没有人能想像世上竟有如此完美的躯体，现在，她已将躯体毫无保留的展示在李寻欢眼前。
她的胸膛坚挺，双腿紧并……
在这诱人的躯体后，却有三具死尸，但这非但没有减低她的诱惑，反而更平添了几分残酷的煽动力。
那实在可以令任何男人犯罪。
唯一的遗憾是，她还没有将那青渗渗的面具除下来。
她只是用那双诱人的眼睛望着李寻欢，轻轻喘息着道：“现在总该够了吧。”
李寻欢望着她脸上的面具，微笑道：“已差不多了，只差一点。”
李寻欢道：“容易知足的男人，时常都会错过很多好东西。”
青衣人的胸膛起伏着，那一双嫣红的蓓蕾骄傲的挺立在李寻欢眼前，似乎已在渐渐涨大……
——古龙 《多情剑客无情剑》
与其把时间浪费在林林总总的肉文和种马文上，还不如认真挑一段诸如上文内容的古龙武侠片段节选，认真品味一番，那种妙不可言的阅读体验是那些粗制滥造的情色文学根本无法比拟的。
但我感觉，以事后诸葛亮的角度来看，我当时还只是初中生，接触到这部《多情剑客无情剑》还是太显早了点，这并不是一部适合初中生和高中生看的古龙武侠作品，至少要在上大学后开始看。如果推荐中学生看古龙武侠，我可能更推荐像《碧玉刀》、《大人物》这样相对轻松欢乐的作品。
因为最主要的问题是，《多情剑客无情剑》一书中，不显山，不露水，呈现了诸多少儿不宜的内容出来：林仙儿色诱李寻欢、林仙儿替阿飞打飞机、林仙儿跟诸如上官金虹等诸位英雄大侠打野战、林仙儿跟上官金虹的儿子上官飞轿震……好像林仙儿还霍霍了林诗音和龙啸云的儿子龙小云，他可还是一个孩子啊。
按照古龙的本意，《多情剑客无情剑》的主角应该是使剑的阿飞，结果踏马的小李飞刀更受欢迎，惹得墙头草古龙连忙见风使舵，花更多笔墨去立李寻欢的形象。但不管怎样调整，海后林仙儿打着天下第一美女的名号不断地集邮的背景没变。
不知是不是因为太过早地看了《多情剑客无情剑》，留下了心理阴影，我对这部作品一直怀有陈见，基本上是无法正常完完整整地阅读完，经常看到李寻欢中毒见到梅大先生后，阅读欲直线下降，再努力坚持着把梅花盗的故事看完，轮到上官金虹登场后，我就已经没有阅读兴趣了。
导致这种阅读体验上莫名其妙地阳痿，不知是不是书中辣眼睛的内容从精神层面就摧毁了一个正值舞勺之年的不成熟的孩子对男欢女爱的美好想象和向往。
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古龙写的《多情剑客无情剑》分了上下两部，这根本就是古龙见异思迁导致的阅读后遗症。
不管怎样，认识古龙，读古龙武侠，总体上讲不是一件坏事，反而是一种幸运。
尽管古龙在生活中的为人不咋滴，但古龙不是恶人，更不是坏人，古龙是一个真性情的人；而且古龙武侠中所展现出的道德底线的下限是非常高的，古龙武侠的整体能量是积极的，向上的。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爱古龙的人，爱古龙武侠的人，大抵都是爱生活的，性情真，好玩，可交。
eseng于2025/7/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