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的真相」为什么牛嫂冯娜妮被称为“古龙的妈”

（友情提醒：eseng原创，非理性码字，你懂的。）

手贱，没忍住又撸了一本书。

这本书的名字叫《古龙的朋友圈：比小说都好看》。

作者是叶克飞。

这本书今年九月才出版，源于叶克飞之前写的一篇万字长文《古龙的朋友 圈，比小说都好看》。

叶克飞作为前媒体人，眼光独到，选题新颖，而且在文章标题和书名的使用上，抓睛亮眼，起得太妙了。

从出版发行的角度来看，这本书具备天然的出圈特质和爆火潜力。

但从一名虔诚的古龙迷的角度来看，这本书就是一本缝合怪，具体内容上没有出彩的地方，基本上就是东拼西凑。

古龙的朋友圈，很多人都是可以单独出书立传的，比如漫画家牛哥李费蒙，比如作家三毛。但是在这本书中，像三毛就简简单单写了一页，纯粹是个流水简介，根本就没有铺陈古龙与三毛交心的历程。也就是，不少人物的介绍十分敷衍。

而且古龙的朋友圈，有太多大神级别的人物，还没有在书里出现，比如大名鼎鼎的倪匡，比如当代第一才子龚鹏程，比如漫画家蔡志忠。这当然为这本书的续集提供了某种可能。但在内容的取舍上，如果不能聚焦在与古龙交往的经过上，那就是一种资源浪费。

另外，这本书不少与古龙相关的内容都是道听途说，算是以讹传讹，容易误导读者，损害古龙的声誉。比如关于薛兴国的描述，就引用了让人诟病的《古龙十章》和《狗尾续貂话古龙》中的大量内容。

当然，作家叶克飞也是古龙迷，内容上也不全是无脑拿来主义，比如关于林清玄，也做出了一些去伪存真的思考和判断。

总体而言，从娱乐八卦、猎奇掌故的角度，这本书是值得一看的。

这本书首先介绍的人物就是牛哥李费蒙和牛嫂冯娜妮。

关于牛嫂冯娜妮被称为“古龙的妈”，这个让外界一头雾水的圈内梗，书中也有提及——

古龙年少荒唐，惹是生非，牛哥、牛嫂经常帮他收拾烂摊子。1985年，诸葛青云曾在追忆古龙的文章中写道：如果古龙死过一千次，牛嫂一定救他九百九十九次。

有趣的是，当年古龙微末之时，常常身无分文却豪爽请客，没钱买单了就找诸葛青云或牛哥来解救。牛哥也曾经回忆过往事，说古龙总在他附近晃悠，他还猜测当时的小古龙是想让他多介绍些报纸来连载小说，可惜自己没帮上多少忙，只帮忙联系了《彩环曲》的连载。

牛嫂对古龙如此关照，因此有人笑称她就是“古龙”的妈。不过叫“妈”可能将牛嫂叫老了，因为她早年就是校花级别的人物，哪怕到了40岁，“扎起小辫子，穿起牛仔裤来，依然还是个‘牛小妹’，走到马路上，照样还是有人吹口哨。

——叶克飞《古龙的朋友圈：比小说都好看》

关于“如果古龙死过一千次，牛嫂一定救他九百九十九次。”这句话，叶克飞应该是混淆了具体的出处。

实际上，这句话并不是出自诸葛青云单独写的追忆古龙的文章，而是来源于牛嫂冯娜妮追忆古龙的文章——

1985年9月21日6时，我突然在美国的《世界日报》上看到了古龙的死讯，头条是“古龙——生前开辟武侠小说新页，死后留下传奇逸事无数。”套黑的横批是“掀起豪情，文艺圈倍思前缘。”另一个专栏是“他走得一如在世的潇洒。”副标题是“酒、女人、朋友、小说、电影、热闹。”影视圈看古龙：就是活生生的楚留香。享年四十八岁。 

看到这突如其来的噩耗，我简直不敢相信。我赶紧打电话问诸葛青云，诸葛青云说：“古龙的治丧委员名单中有你的名字。在此之前，古龙如果死过1000次，你一定救过他999次。”我惊呆在那里，忍不住号啕大哭。

——冯娜妮《浪子古龙》

另外，“不过叫‘妈’可能将牛嫂叫老了”这句话，不是“可能”，是“肯定”。

牛嫂卒于2009年11月11日，享寿76岁，而古龙生于1938年6月7日，推算下来，两个人之间仅仅相差三四岁，就是一个蛮正常的姐弟关系。

于是问题来了，为什么牛嫂冯娜妮被称为“古龙的妈”？

现在经常看到的一个解释是，牛嫂冯娜妮就像古龙的亲妈一样，为古龙操碎了心，不限于古龙在外惹是生非搞出的一堆幺蛾子，甚至包括连古龙和女朋友之间的春闺秘事都不得不插手来管。

类似于一个爱子心切的妈妈，看到宝贝仔的包皮过长，为了孩子往日的性福，火急火燎地拉到医院去割一下。古龙的情况是，古龙这孩子太老实了，对于男女之事懵懵懂懂，看到自己的女朋友Lily是个石女，一愁莫展，又不忍心抛弃，毕竟古龙可是以情为重。这事儿被牛嫂冯娜妮知道了，当机立断，直接拉着古龙的女朋友Lily去医院做切开手术，问题完美解决，随后古龙的女朋友Lily还为古龙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这件事在古龙的朋友圈极为有名，古龙的很多朋友都谈及过此事。

大家交相指责古龙枉顾人伦道义，古龙觉得受了委屈哭了，他诉说和糟糠一起，饱受柴米夫妻责询的烦恼，更重要是没有鹣鲽情深的乐趣，我们再追根究底，他才说元配是“实女”，不特夫妻性生活失调，连后代香烟也无望了。

我们不信，由牛哥太太主张立即打长途电话到瑞芳镇要丽丽前来对证，丽丽来了，在牛哥太太的单独隔离询问下，证实古龙所言不差，于是集合决议，由古龙出资送太太到某医院开刀除此障碍，不出一年，丽丽果然产生了一个白白胖胖酷似古龙形态的儿子，古龙大请客，也着实为有后望焉大肆庆祝了一番。

——邹郎《来似清风去似烟──邹郎吊古龙》

我之前有专门码过一篇文章叫《石女之谜：当花心的古龙碰上石女老婆》，就是在说这件事。

牛嫂冯娜妮作为当事人，仗义相助，出谋划策，解决了古龙和女朋友Lily的麻烦，自己也有在追忆古龙的文章中谈到过。

力力生性善良天真，古龙为逃避兵役便与力力逃到瑞芳。他原以为窝在瑞芳省去了很多麻烦，但谁也没有想到自诩性能力超人一等的他却遇上了一个“石女”，力力天生有缺陷，逼得他不得不在外面打野食，偏偏这位力力小姐醋性又大。这样，一个在外面猛风骚，一个四处猛搜寻。结果常常是古龙身上遍体抓痕。和力力同居的这段日子也是古龙尚未得意之际。

古龙到我们家时间极多，自不免两口子经常闹到我们家，丈夫劝他说：“要么一刀两断，要么认了。既然同居了就老实点，为何总在外面采野花？”古龙起先是一杯接一杯，最后才道出了原委。我一则是不相信，二则爱管闲事，便强拉力力去了台大医院，结果通过手术解决了力力的先天性缺陷。

——冯娜妮《浪子大侠》

要知道，牛嫂冯娜妮仅比古龙大三四岁，还要替古龙和女朋友之间的这点破事作主，实在太热心快肠了。

当古龙的女朋友Lily能够生下大胖小子，古龙感恩戴德，倘若跪下来叫牛嫂冯娜妮一声“亲妈”，真的不算过分。

但如果借此来解释，这就是牛嫂冯娜妮被称为“古龙的妈”的真正原因，就纯属本末倒置了。

为什么牛嫂冯娜妮被称为“古龙的妈”？

真正的原因，其实牛嫂冯娜妮亲自说了。

牛嫂在老朋友中的英文名字是“GRAND-MA”，翻译成中文就是“古龙的妈”。

——李冯娜妮《牛哥纪念集》

也就是说，先有牛嫂冯娜妮在老朋友中的英文名，再有牛嫂冯娜妮像亲妈一样关照古龙，然后才出现“古龙的妈”这一个调侃称谓。

新的问题是，”GRANDMA”在英文中的含义是“奶奶，外婆”，为什么牛嫂冯娜妮会采用这个特别的词来作英文名？

要知道，古龙的第一个女朋友郑月霞的英文名是Lily，古龙的第二任妻子叶雪的英文名叫Anna，这都是很正常的女性英文名。

突然发现，牛嫂冯娜妮名字中的两个字“娜”和“妮”，分别对应了古龙两任妻子的俗名，安娜和妮妮，这种冥冥之中的缘分，实在有点妙不可言。

联想到《大话西游之大圣娶亲》中铁扇公主的台词：“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时候，叫人家小甜甜，现在新人胜旧人了，叫人家牛夫人。”

再联想到如火如荼的各类直播间的称呼，诸如“亲们”、“宝子们”、“家人们”……

豁然开朗了：老朋友间才用“GRAND-MA”，这是一种亲密关系中的戏谑说法，或者说是自黑说法，可以对应为“大妈”，或者“伟大的妈”，毕竟牛嫂孩子多呀。

这应该是一个蛮合理的解释。

想来，牛嫂冯娜妮的朋友圈中，第一个发现“GRAND-MA”可以直译为“古龙的妈”的这个人，绝对是个妙人。

牛嫂冯娜妮的朋友圈，一如古龙的朋友圈，本来就是异彩纷呈，妙人云集。

eseng于2026/1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