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的真相」难产的《古龙传》
（友情提醒：eseng原创，非理性码字，你懂的。）
手贱，没忍住又撸了一本书。
就是《牛哥纪念集》。
其实早几年我就撸过一本的，为什么还要一撸再撸？
一来，早先的那本送给老王了，我手头没有。
二来，现在撸的这本价格实惠，只要二百块，相较之前那本花了五百多块，可以拉低一下均价，平衡一下内心。
三来，这本书中的相关内容可以串起很多的往事，让一些关于古龙的陈年旧闻得以重现江湖。
这本书是牛哥漫画文教基金会筹备处编印的，主编就是牛嫂李冯娜妮。
牛哥于1997年11月在台北过世后，牛嫂冯娜妮第二年就成立了牛哥漫画文教基金会，专门来整理、出版、展览牛哥的漫画作品，不遗余力地推广和宣传牛哥漫画。
牛哥当年的很多漫画都是在报纸刊物上连载或零散刊载，作品十分分散，原稿四处流散，比当年古龙的作品状况还要糟糕得多。
但是在牛嫂冯娜妮坚持不懈的努力下，四处征集牛哥作品，搜寻牛哥散稿，再辨识真伪，校对错误，将残稿拼合，散作集纳，最后分批汇编出版，才让牛哥的漫画和小说作品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
相较而言，古龙著作管理发展委员会是2006年8月才成立，离古龙去世都快满二十一年了。要不是风云时代出版社的陈晓林殚精竭虑地整理、校勘并出版古龙作品，可能很多古龙作品都不会完整留存下来。要不是古龙的天字第一号男粉丝陈晓林为爱发电，多年奔走斡旋，不计得失地调和各方，古龙著作管理发展委员会压根也不会诞生。
只是很遗憾，古龙著作管理发展委员在古龙的私生长子的领导下，除了专心收版费，将古龙作品当成牟利工具以外，屁事不干，既没有校对更加完整的古龙作品，也没有整理古龙的大事年表，更没有澄清关于古龙的各种流言蜚语，罔顾古龙的声誉，寒了很多人的心。
在《牛哥纪念集》中的“漫画家牛哥大事年表”中，记录了这样一条内容——
1995年，70岁。赴长江三峡、停留武汉二十天，游武当天、木兰山、荆州返台后，赴巴里岛，再二度赴美。四女李竝于归孙宏君。画《神仙世界》、写《家庭小故事》。
其中有一条很重要的信息，1995年，70岁的牛哥和过了60岁的牛嫂在武汉停留了二十天。
为什么要停留二十天？
难道是武汉的热干面太好吃了？
最重要的原因，是为了古龙。
1995年，离古龙过世已经有10年了，古龙的大好儿子们还不知偷偷躲在哪个角落吃香喝辣呢，把古龙放在心上的居然是一对年满六七十岁的老夫老妻。
牛哥牛嫂拿着大量的一手资料，为了出版关于古龙的传记，才在武汉待了二十天。
为什么偏偏是武汉？而不是北京？不是上海？
因为当时武汉有《今古传奇》，今古传奇传媒集团编辑部就在武汉。
创刊于1981年的《今古传奇》是当时大陆影响力最大的通俗文学刊物，以通俗文学和传奇武侠小说为重头戏，在1986年的发行量高达278万册，是当年全国文学期刊里的销冠。
由聂云岚改写的《玉娇龙》，底本为王度庐的《卧虎藏龙》，就是在《今古传奇》上连载，轰动全国，一时洛阳纸贵。
所以，为了洽谈出版关于古龙的传记，牛哥牛嫂找了当时最有实力和最有影响力的今古传奇传媒集团。
很遗憾，在那个盗版横行、草莽横生的年代，像《今古传奇》这样的头部刊物，对于主动上门投诚来谈合作的人，难免骄矜倨傲，轻人慢事。要不是看在牛哥牛嫂是台胞，估计也是兴致寥寥，等闲相待。
实际上，《今古传奇》方面就是没有重视，洽淡不甚上心，最终出版关于古龙的传记一事自然就黄了，白白浪费了满腔热血的牛哥牛嫂手里的珍贵资料。然后便宜了在这一年草率出炉的覃贤茂版《古龙传》，尽管谬误多多，但却成功抢占先机，成为最早的《古龙传》，这份大大的红利，让覃贤茂一直吃到了今时今日。
当然，《今古传奇》方面还是有后续的，都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操作：毕竟手里有大量关于古龙的一手资料，最初敷衍牛哥牛嫂说找五名写手来接力完成《古龙传》，结果书没出来，但同样获悉了古龙绝密资料的写手们可不甘寂寞，于是事情的发展就完全失控，神奇的地下出版物横空出世，还不止一本，如果牛哥牛嫂看到了这些作品，估计老血都要喷几脸盆。
两年后，1997年的4月19日，72岁的牛哥突然呕血不止，紧急送医救治才抢回一条命，但确诊为癌症；当年11月27日牛哥突然昏迷，29日病逝台北，葬于北海福座。
牛哥牛嫂本有心让《古龙传》面世的，可惜所托非人。
《古龙传》难产，对于牛哥牛嫂来说，肯定是一种遗憾。
但是，牛哥的归地和古龙的归地同在北海墓园，属于新北市三芝乡。
牛哥是火葬，骨灰放在北海福座，是大型私立纳骨宝塔。
古龙是土葬，墓地位于北海明山公墓。
北海福座和北海明山公寓同属一片北海岸山场，分属不同区块，但相隔距离并不远。
可惜在2019年我去古龙墓地拜祭的时候，当时并不知道牛哥就葬于附近。如果还有机会再去，一定也要去拜祭牛哥。
牛哥比古龙大13岁，算是古龙的兄长，按照传统“长兄如父”的说法，在现实生活中，牛哥真的是像父亲一样关照小弟古龙。如果没有牛哥的慧眼识珠，处于困顿中的古龙很难脱颖而出；如果没有牛哥的鼎力扶持，古龙的人生极有可能误入歧途。
牛哥是古龙生命里难得的贵人。
牛嫂冯娜妮仅比古龙大三四岁，是古龙淡江英专的学姐，更是“古龙的妈”。在古龙落魄之时，时时接济，多方照拂。这则现实生活中演绎的侠女救丑英雄的故事，让古龙的人生更添一份传奇色彩。
牛嫂冯娜妮当然也是古龙生命里难得的贵人。
尘世上，相识是缘分。
情与义，值千金。
虽然牛哥和牛嫂的《古龙传》无疾而终，但真正的《古龙传》中，牛哥和牛嫂是不可或缺的重要角色，永远活在我的心中。
(「爱古龙」，看见不一样的古龙。)
eseng于2026/1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