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的颜色”：《多情剑客无情剑》之“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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楔子•飞
我叫阿飞。
打飞机的飞。
喜爱小鸟起劲冲天飞天天飞不讲理驾驭快乐制造的趣味天与地追寻你……
一、竹林深处
竹林深处是我家。
我和她的家。
我叫她仙儿。
她是我的女朋友。
我曾经听人讲过，白马非马，女朋友不是朋友，女朋友的意思通常就是情人。
说这句话的人是个头大如斗的花间浪子，长得五短三粗。
我一直纳闷不解的是，这个外形足以媲美武大郎的花心汉，究竟凭借何般手段，让一个个青春红颜心甘情愿地俯首称臣。
想来他对于女人的心思，有着不同寻常人的洞悉和理解。所以他对女人的看法，大抵是对的。
我还听人讲过，鳄鱼不是鱼，最他妈冷血，情人不痴情，最他妈无情，情人的意思通常就是性伴侣。
说这句话的家伙，是个喜欢八卦灌水的老实和尚。想来出家人不打诳语，大师的疯癫话，大约也是有几分道理的。
既然女朋友就是情人，情人就是性伴侣，那女朋友就是性伴侣了。
如此说来，仙儿应该是我的性伴侣。
只是，我闭目一想，尽管我和仙儿有过亲密接触，但还没有发生性关系。
所以，仙儿不是我的性伴侣，也就是仙儿不是我真正的情人，这意味着仙儿也不是我真正的女朋友。
仙儿的确不是我的女朋友。
只是我以为仙儿是我的女朋友。
我用自己的切身经历，来证明了花间浪子和老实和尚所说绝非虚言。
那仙儿和我，到底算是什么关系呢？
我俩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尽管无话不说，无事不谈，但同屋不同房，更不同床。
或许，用同居密友来形容，应该最贴切不过。
但是，我俩又明显超越了一般的密友关系。
我和仙儿耳鬓厮磨过，肌肤相亲过。
而且，仙儿还帮我打飞机，还教会了我打飞机。
或许，应该说仙儿是我的未婚妻才对。
未婚妻，还没有明媒正娶的妻子。
我愿意娶她，她也愿意嫁我。
我俩之间，就差一桌酒席。
而且，我和仙儿，连洞房花烛夜的喜事都提前演练了。
这是上个月十五日发生的事。
那一天中午，我如常去打猎，运气特别好，打着两只紫貂。
如今山里的紫貂越来越少了，有时半个月都碰不上一只。
那天，本来遇上了三只，还有一只的尾部中了我的飞剑，可能伤得不厉害，给跑了。
以前，我用的是长铁剑，自从跟仙儿住到竹林深处后，我开始使用飞剑。
飞剑，就是用竹子削成长约三寸的短剑，捏手上甩出去用，对于山间打猎，最适用不过。
两只紫貂的价钱，足够我和仙儿用三个月了，仙儿也不用辛苦再赶夜替人家缝补洗浆了，可以稍微轻闲一点。
一高兴之下，我晚上喝多了绍兴，倒头就睡了。
醒来的时候，我头痛如裂，肚子更是难受难忍，只好直冲茅房。
蹲完坑后，人轻松了许多，我头脑也好像清醒了，这时我才发觉月上竹梢头，好圆好亮，已是子夜时分。
我更加发觉，在厢房东侧三丈开外的露天温泉，仙儿正在裸浴。
当时月华如练，倾洒在仙儿白玉羊脂般的胴体上，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仙儿的裸体，也是我平生第一次看见女人的胴体。
温泉的热气袅袅升起，又攸地散去，眼前的仙儿，好似仙女下凡，我不由得看痴了。
仙儿也发现了我，嫣然一笑，并向我招了招玉手。
我梦游般地走了过去，跳进温泉，同仙儿拥抱在了一起。
情欲喷涌而发，我俩激吻在一起，肤肌相磨，双方的手也没闲着。
一团烈火在我体内横冲莽撞，找不到出口，憋急得好难受。
仙儿用她那双柔软销魂的柔夷帮助了我。
我一倾如注，让累积了足足廿载的精华尽情释放，全身好像飞起来一般。
二、蝴蝶泉边
自从发生了月圆之夜的美事后，我和仙儿的关系更加亲密了。
仙儿希望我能光明正大地娶她，让别人都知道她是我的妻子。
我知道她的心早给了我，她的身子也差点完全给了我，我对她，除了爱，还是爱。
但我只是一个穷小子，还没有能力在镇上买一套房。
如果不能让自己心爱的女人幸福，我宁愿死去。
我宁愿她坐着贵公子的宝马香车离开，也不愿她跟着我受苦受累。
仙儿跟着我，端真是受苦了。
每天早饭后，她都要下山到镇上，替大户人家洗衣缝服来补贴家用。
有时活儿多，下午也带回一堆衣物，利用晚上缝补完。
以她的善良和勤劳，以她武林第一美女的名号，多少王孙公子、豪门贵胄想攀结她啊。
她却偏偏看上我这个初出茅庐的穷小子。
我第一次见到仙儿，当时她正被一个浪荡登徒子非礼调戏。
我怒见不平，拔剑相助，失手刺杀了这个衣冠禽兽。
后来我才得知闯下大祸：死在我剑下的，原来是古龙山庄的唯一嫡系传人熊小龙。
以古龙山庄的熊大爷在江湖上的显赫声名和呼风换雨的能力，自然不会放过弑子仇人。
我拼了性命，才杀出一条血路，带着仙儿逃到这个山境小镇，在半山隐居起来。
这都是一年前发生的事了。
以前，我总认为自己剑快。
但靠打猎过活后，长铁剑并无用武之地，反而是竹子削成的三寸小剑更快、更实用。
还有什么比飞来得更快？
我听说，武林兵器谱上排名第三的就是李探花的飞刀。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
如今，我的飞剑也练到了例无虚发的境地，不知跟李探花相比起来，孰高孰低？
尽管李探花的飞刀是用来杀人的，我的飞剑是用来射杀畜生的，但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试一试，同李探花一比高下。
近几天，仙儿对我说，从镇上回来的途中，好像老有人在跟踪她。
很有可能，熊大爷派出的杀手也追寻至此了。
为了安全起见，我让仙儿暂时不要再到镇上去干活了。
但仙儿说，她昨晚刚将梁姥姥的一件貂皮袍子赶缝完，梁姥姥等得急，今天一定要送去，赶明儿六十大寿要穿。
我同意她再下山一次，只送貂袍，不再接新活。
同时，我也暗中跟随并保护她，以便发现前两天跟踪她的人。
下山一路无事。
返回的时候，跟踪他的人露面了。
我在途中必经的蝴蝶泉边拦住了他。
蝴蝶泉边好风光。
只是蝴蝶泉边并没有蝴蝶，有的只是一弯蝴蝶形状的泉水和一个飞流直下的瀑布。
“你是阿飞？”面前这个白衣飘飘的家伙居然认得我。
“你是谁？”我厉声道。
“嘿嘿，连武林兵器谱上排名第十一的吕氏小银枪都不认识，怎么在江湖上混的？”
“你是吕凤先？”
“不认识我的人，至少听说过我手中的小银枪吧？”吕凤先洋洋自得，举起手中的约莫十八寸长的小银枪，晃了晃，说道：“这可是纯银打造的，松溪欧治子的杰作。”
“你为什么跟踪仙儿？是不是古龙山庄派你来的？”
“古龙山庄算个鸟？凭那几个龟孙蛋也想请动我吕少爷？”吕凤先不屑地说道，“你有种跟古龙山庄作对，却没种跟他们斗到底，如今蜗居到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你是孬种！”
“我闯下的梁子，不劳阁下操心。”我愤愤地说道，“我只想知道，你为什么跟踪仙儿？”
“仙儿是你什么人？女朋友？性伴侣？未婚妻？”吕凤先昂着头，高傲地斜视着我，继续说道：“武林兵器排行榜上都没有你的名字，凭什么你能跟仙儿在一起？排前十位的早就一亲仙儿的芳泽了，连你这个孬种都被她打过飞机！现在也该轮到我吕少爷了。”
听了吕凤先的狗屁话，我肺都快气炸了，决定狠狠教训一下这个满脑子颜色的家伙。
这是我第一次用飞剑杀人。
三寸长的竹剑穿喉而过，吕凤先死不瞑目，眼珠子瞪得比铜铃还大。
他洋洋自栩的十八寸长小银枪，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一定不相信，我这个榜上无名的小子一甩手，就要了他的命。
三、弥渡山歌
到了竹林深处的家，我告诉仙儿，那个跟踪她的坏人叫吕凤先，他的吕氏小银枪在武林兵器谱上排名第十一位。
仙儿听后，花容失色。
我立即安慰她说，吕凤先已经命丧在我的飞剑之下了，而且他也不是古龙山庄派来的人，她可以高枕无忧了。
仙儿听了，笑得好似一朵花。
她开心地扑上来，搂着我的脖子，热烈地拥吻我。
吻我的颈，吻我的唇，吻我的鼻，吻我的耳，用她那吐气如兰的樱桃小嘴，在我耳边说：“你真棒”。
我的欲火像潮水般涌上来，变成野兽的我将仙儿扑到床上，狂啃乱啜起来，直想大块朵颐一番。
关键时刻，理智未尽失的仙儿用手帮助了我。
我感觉自己飞到了彩云之端，飘飘欲仙。
仙儿说的对，最美好的事，要留在最美好的夜晚。
等到洞房花烛夜的那晚，我可以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但是，吕凤先临死前的一番话，却在我脑海中留下了阴影。
我只是江湖中的一个无名小卒，身为武林第一美女的仙儿，凭什么看中我？
就是为了报答救命之恩吗？
与其将宝押在一个前途并不明朗的潜力股上面，还不如干脆选择一个现成的绩优股。
毕竟，所谓的潜力股大都沦为了仙股，只有眼前的绩优股最实际，看得见，也摸得着。
仙儿真的情愿与我在这个山野之地厮守一生吗？
我，正值热血青春，真的甘心龟缩在这竹林深处，当着孬种，永无出头之日吗？
我迷失了自己。
死了一个吕凤先，山野依旧太平。
日子还要继续，我每天都在用力用心地打猎。
没过多久，仙儿也重操旧业，到山下的镇上接一些缝缝补补洗洗的手活儿。
这天早上，我睡过了头。
醒来的时候，听见仙儿在厨房里张罗早餐，还哼着歌儿。
山对山来崖对崖蜜蜂采花深山里来蜜蜂本为采花死梁山伯为祝英台
这是一首很欢快的歌曲，从开心洋溢的歌声中，我听出仙儿的心情很愉悦。
我潜到厨房，从身后一把抱住仙儿那一掐都恨不能断的纤腰。
仙儿咛喃一声，笑骂讨厌。
我的唇在仙儿耳边磨蹭，问她唱的是什么歌，真好听。
仙儿说是她家乡的山歌，叫弥渡山歌，讲述了青年男女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绝美爱情。
我是一个没念过书的野小子，仙儿的娓娓道来，我都听痴了。
仙儿一边煎着鸡蛋，一边讲着梁山伯与祝英台的故事。
我抱着仙儿的水蛇细腰，一边痴痴地倾听，一边意乱情迷地磨蹭仙儿那浑圆且充满弹性的翘臀。
鸡蛋饼出锅的时候，我盛满了一裤档的蛋清。
仙儿取笑我说，她昨晚手都打软了，看到早上我不能按时起来，还以为我成了软脚蟹，没想到我性犹未尽，果然是后生可畏。
我窘得满脸羞红，只好先去温泉泡洗一下。
吃早餐的时候，我问仙儿为啥今个儿特高兴。
仙儿抿下嘴，故作神秘地说菩萨来了。
我不解地问，是观音菩萨还是欢喜菩萨？
仙儿笑了笑，说送子观音有喜后才来，欢喜菩萨只送欢喜和快活。
见我一脸茫然，仙儿继续说，再过三个月，我俩筹的钱就可以在镇上买栋房子了，这都是菩萨在保佑。
房子尽管不会大，但毕竟算是自己的窝，在镇里有了房子，才可以吐气扬眉地办一桌婚宴。
那时，我俩可以名正言顺地在一起，同床共枕，再也不用躲在这见鬼的荒山野林中了。
我听了也很开心，让仙儿教我唱弥渡山歌。
去打猎的时候，我也快活地哼个不停。
四、小河淌水
三天后，我将一个月里打的十八张紫貂皮子拿到镇上换钱。
由于紫貂越来越少见了，物以稀为贵，紫貂皮的价格是水涨船高，我当然是卖了个好价钱。
心头大好之下，我哼着弥渡山歌踱进了富贵山庄。
富贵山庄并不富贵，也并不是山庄，只是一间普通的酒肆，店主老王很热情地招呼我。
这年头还能批量打着紫貂的，方圆二百五十里，有且仅有我一个。
说起来，在这一带，我也算是小有名气的人了。
所以，镇上的小店老板们，对我都蛮客气的。
点了一壶大麴酒，一盘油炸花生，一碟茴香豆，我边吃边喝起来。
店里的生意很冷清，除了我外，还有墙角的一个酒鬼。
酒鬼边喝着一壶老烧刀子，没有任何的下酒菜，边咳嗽个不停，好像肺都要给吐出来。
我不忍他干喝烈酒，于是挪过去，与他分享花生和茴香豆。
酒鬼抬头，看了看我，笑了笑，将一颗花生米扔进嘴里，边嚼边说：“你就是阿飞？”
我吃了一惊。
怎么跟吕凤先的第一句问话一样？
之前我们可是素不相识啊。
莫不成这个酒鬼才是古龙山庄派来的人？
见我一楞，酒鬼自报上了家门：“我是李探花。”
“小李飞刀，例无虚发。你就是武林兵器排行榜上居三的李探花？”
“正是在下。”
我手上的肌肉猛地一紧，瞪着他。
李探花居然跑到这个山境小镇上来了，真是怪哉！
看这我一脸的疑惑，李探花笑了，问道：“想知道我为什么跑到这鬼地方来吗？”
我点点头。
李探花说：“请跟我来。”
李探花的身上仿佛有一种魔力，我不由自主地就跟他走了。
我跟他来到镇边的流花河畔，爬到了一棵高大的树上。
他从身上拿出一个奇怪的东西，说是西洋的玩意，让我透过它看对面大院的情况。
我震惊了。
我居然见到了仙儿。
一丝不挂的仙儿，躺在一张精致的床上，同一个精壮的男人干着龌龊的勾当。
我愤怒了。
李探花告诉我，武林第一美女是江湖中的公厕，兵器排行榜上前十位都和她有一腿，只有自己例外。
仙儿淫乱江湖，挑起武林争端，是一大祸水，他专为此事而来。
原来仙儿一直在骗我。
现在和他在一起的臭男人就是兵器谱上排名第一的上官金虹。
我决定杀了她和他，一洗耻辱。
李探花要帮我，被我拒绝了。
我从大院出来的时候，身后留下了十八具尸体。
当然包括那对狗男女。
李探花对于我能活着走出来好像并不意外。
我说我想跟他比试一下，飞刀与飞剑，究竟谁例无虚发。
没想到李探花回绝了我。
他说他嗜酒过度，五脏六腑早坏了，只剩下三个月的日子。
他本想用剩下的日子来为武林做点有意义的事，没想到我轻而易举就做到了。
他说他对付上官金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还是我比他厉害，飞剑快过飞刀，他服输。
流花河静静流淌。
漫步在河畔的鹅卵石滩上，李探花跟我谈了很多关于武林的事。
说到侠义，说到道德，说到责任。
我如醍醐灌顶般，一下子顿悟了，整个身心都飞了起来。
“我希望你成为真正的男人！”
这是李探花对我的期望。
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蛇足•强
叫我阿飞。
让子弹飞的飞。
强人是你能飞天遁地其实你了不起假使你永不说不能做到强人是你能顶天立地如败倒再挣起永没言死才是活着的真理……
参考资料
[1] 古龙《多情剑客无情剑》
[2] 郭富城《飞》
[3] 龚全国《竹林深处》
[4] 赵履珠、李世荣《蝴蝶泉边》
[5] 黄虹《弥渡山歌》
[6] 黄虹《小河淌水》
[6] 郭富城《强》
eseng于2011/9/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