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龙的颜色”:“齐鲁小米SU7视频门引发的鬼马狂想曲:从车震到轿震”

(友情提醒:eseng原创,非理性码字,你懂的。)
去年年尾,齐鲁大地上有个叫沂南的小地方,却出了一个大事件。
事件的主角是一辆海湾蓝小米SU7。
车主出于对朋友的信任,将这辆车借给一位开租车店的朋友,结果车主的这位朋友转手将车租了出去,然后成为了一部爱情动作片的吸睛道具。
有好事者看到了,顺手将这部小视频发到了车友群。
几天后,视频几经周转,终于传到了车主所在的车友群。
这部没有打码的爱情动作片里,这辆海湾蓝小米SU7的车牌居然也没有打码,车主看到后直接崩溃了。
要知道,车牌号码里特意包含了女儿的生日数字,原本寄托了很多美好的情感。
而且,车的前排和后座都成为事发现场,多次的清洁都无法洗净车主及其家人的心里阴影。
更要命的是,很多不明真相的吃瓜群众认定车主就是小视频男主角。
随着事件在网络上发酵升温,越闹越大后,承受不住压力的车主不得不报警求助。
尽管三名涉事人员很快被拘留,但视频门给车主带来的负面影响却无法挽回。
 
俗话说得好,车与老婆,恕不外借。
这不是一句玩笑话,而是多么痛的领悟!
 
如果将视线从小米SU7移开,这部小视频实在相当枯燥无味。
一方面,女主的颜值不在线,不中。
另一方面,两个场景加起来的时长还不到半个时辰,尤其车震片断,男主本番实打实不足四分钟,害得欲求不满的女主呼喊“还想要”。男主实力不济,不中。
当然小米SU7的颜值绝对在线,吸睛又养眼。一个字:中。
至于小米SU7的实力嘛,看一下零百加速时间,MAX版2.78秒,Ultra原型车1.97秒,就算是标准版,也只有5.28秒,一个字:香。
小米SU7的颜值我是看中了。
听说Ultra量产版的零百加速也没有超过2秒,仅比Ultra原型车的多1秒,真是逆天的表现。也是一个字:中。
现在不中的是我的荷包。
为了小米SU7 Ultra量产版,我决定干一票大的。
 
于是,我撸起袖子加油干,风雨无阻向前行。
然后一个猛子扎进烟波浩渺的书海里,听说里面藏着黄金屋。
 
 
我本来会几招狗刨的,打小在家乡的小河里扑腾,无师自通。
我一度以为我会游泳。
至少,我有在家乡的小河、县河、湖泊里畅游过。
我也在天然的海滨浴场玩耍过,当然只是指定区域。
但深不可测的书海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我遇到了麻烦:我肌肉痉挛,腿抽筋了。
一个大浪盖过来,有力无处使的我失去了知觉。
 
等我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在奔跑。
我拉着一个铁皮屋在奔跑。
不应该是黄金屋吗?怎么变成了铁皮屋?
我能不能不奔跑?
不能。
我停下来仔细看看这个铁皮屋可以吗?
不可以。
并不是身后有人追我。
而是身后有一条鞭子时不时很重地抽过来,我痛。
如果我的脚步慢了,这条鞭子就抽得更重,我就更痛。
我只是一匹马,拉车的马。
 
为了黄金屋,需要做马做牛。
难道这是上天对我的考验吗?
我努力回想了一下,现在我这匹马是我曾经在书里见过的一匹马。
 
轻车快马。
干净舒服的车厢里,只有一个人,穿着件宽大的黑袍,用黑帕包着头,还用黑巾蒙着脸。
燕十三就在他对面坐下,只问了一句话:“你能不能尽快载我到翠云峰,绿水湖去?”
“能。”
听到了这个字,燕十三就闭上了嘴。甚至连眼睛都闭了起来。
他本来有很多话应该问的,可是他居然连一句都没有问。
他并不是个好奇的人。
这黑衣人对他却显然有点好奇了,一双半露在黑巾外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
这双眼睛很亮。
 
马车走得很快,燕十三一直闭着眼睛,也不知睡着了没有。
他没有睡着。
因为黑衣人从车垫下拿出一瓶酒开始喝的时候,他的喉结也开始在动。
睡着了的人是嗅不到酒香的。
黑衣人眼睛里有了笑意,把酒瓶递过去,道:“要不要喝两口?”
当然要。
燕十三伸手去拿酒瓶的时候,就好像快淹死的人去抓水中的浮木一样。
可是他的眼睛还没有张开来。
如果他张开眼来看看,就会发现这黑衣人的一双手也很好看。
无论多秀气的男人,都很少会有这么样一双手的。
事实上,这么好看的手,连女人都很少有,纤长秀美的手指,皮肤柔滑如丝缎。
燕十三把酒瓶送回去的时候——当然是个已经快空的酒瓶。
他碰到了这双手。
只要他还有一点感觉,就应该能感觉到这双手的柔滑纤美。
可是他好像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黑衣人又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问道:“你是不是人?”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嘶哑而奇怪,有这么样一双手的人,本不该有这样的声音。
燕十三的回答很简单!
“我是人。”
“是不是活人?”
“到现在为止还是的!”
黑衣人道:“但你却不想知道我是谁。”
燕十三道:“我知道你也是个人,而且一定也是个活人。”
黑衣人道:“这就够了?”
燕十三道:“很够了。”
黑衣人道:“我的车马并不是偷来的,酒也不是偷来的,我为什么要无缘无故的请你上车,送你到绿水湖,而且还请你喝酒?”
燕十三道:“因为你高兴。”
黑衣人怔住了,怔了半天,忽然又吃吃的笑了起来。
现在她的声音已变了,变得娇美而动听。
现在无论谁都一定会知道她是个女人,而且一定是个很好看的女人。
好看的女人,男人总是喜欢看的。
黑衣人道:“你不想看看我是谁?”
燕十三道:“不想。”
黑衣人道:“为什么?”
燕十三道:“因为我不想惹麻烦。”
黑衣人道:“你知道我有麻烦?”
燕十三道:“一个无缘无故就请人坐车喝酒的人,多多少少总有点毛病。”
黑衣人道:“是有毛病?还是有麻烦?”
燕十三道:“一个有毛病的人,多多少少总会有点麻烦。”
黑衣人又笑了,笑声更动听:“也许你看过我之后,就会觉得纵然为我惹点麻烦,也是值得的。”
燕十三道:“哦?”
黑衣人道:“因为我是个女人,而且很好看。”
燕十三道:“哦?”
黑衣人道:“一个很好看的女人,总希望让别人看看她的。”
燕十三道:“哦?”
黑衣人道:“别人若是拒绝了她,她就一定会觉得是种侮辱,一定会很伤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道:“一个女人在伤心难受的时候,就往往会做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
燕十三道:“譬如说什么事?”
黑衣人道:“譬如说,她说不定会忽然把自己请来的客人赶下车去。”
燕十三也开始在叹气。
开始叹气的时候,他已睁开了眼睛——一睁开立刻又闭上。就好像忽然见了鬼一样。
因为他看见的,已经不是一个全身上下都包在黑衣服里的人。
他看见的当然也不是鬼。
无论天上地下,都找不出这么好看的鬼来。
他看见的是个女人。
一个赤裸的女人,全身上下连一块布都没有,黑布白布花布都没有。
只有丝缎。
她全身上下的皮肤都光滑柔美如丝缎。
——古龙 《三少爷的剑》
 
颜如玉!
书中自有颜如玉!
古人诚不欺我也!
书中自有黄金屋。
既然见到了颜如玉,黄金屋还远吗?
原来真的是上天对我在考验。
我是一匹跑得飞快的马,拉着心爱的马车,奔向心中的黄金屋。
乌拉!
 
喔,不对。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满脑子颜色的读者并没有看到他们心目中所期待的车震大戏。
古龙古大侠可不是伪卧龙生,乱花渐欲迷人眼,有花堪折直须折,这不是古龙古大侠的风格。
古龙古大侠是有底线,有操守的。
让我回想一下,接下来发生了什么事情。
 
一个赤裸的女人,本来绝不会让他这么样吃惊的。
他吃惊,并不是因为这女人太美,也并不是因为她的腰肢太细,乳房太丰满。
当然更不是因为她那双修长结实,曲线柔美的腿。
这些事只会让他心跳,不会让他吃惊。
他吃惊,只因为这女人是他见过的,刚刚遇见过的,还做了件让他吃惊的事。
这女人当然不会是慕容秋荻。
这女人赫然竟是夏侯星那温柔娴慧的妻子,火焰山,红云谷,夏侯世家的大少奶奶。
——古龙 《三少爷的剑》
 
这个反差婊就是薛可人。
做惯了大少奶奶的薛可人,过腻了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非常嫌弃她那个木头般不懂风情的老公夏侯星。
“夏侯星比猪还懒,比木头还不解温柔,比狗还会咬人,却偏偏还要装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我嫁给他三年,每天都恨不得溜走。”
薛可人对着初次见面的燕十三这个外人吐槽她的死鬼老公夏侯星。
薛可人觉得自己这朵鲜花插在了夏侯星这块牛粪上,是她的不幸。她年轻又漂亮,美丽又自信,理当找个像天下第一剑客谢晓峰那般风流倜傥的少侠。
薛可人想要离开她的死鬼老公夏侯星,想要逃离金玉其外的夏侯世家,她足足努力了七次,每次都失败了。
直到薛可人遇上燕十三,这个足以媲美剑神谢晓峰的真男人,她觉得自己最好的机会来了。
薛可人决定干票大的。
 
薛可人叹了口气,道:“夏侯星这个人别的本事没有,只有一样最大的本事!”
燕十三道:“哦?”
薛可人道:“不管我溜到哪里,他都有本事把我抓回去。”
燕十三又笑笑,道:“这本事倒真不小。”
薛可人道:“所以这次他迟早一定还是会找到我的。幸好这次已不同了。”
燕十三道:“有什么不同?”
薛可人道:“这次他抓住我的时候,我已经是你的人。”
她不让燕十三否认,立刻又解释:“至少他总会认为我已经是你的人。”
燕十三没有笑,可是也不能否认。
不管谁看见他们现在这样子,都绝不会有第二种想法的。
薛可人道:“他这人还有另外一种本事,他很会吃醋。”
这种本事男人通常都有的。
薛可人道:“所以他看见我们这样子,一定会杀了你。”
燕十三也只有同意。
薛可人道:“如果别人要杀你,而且非要杀你不可,你怎么办?”
她自己替他回答:“你当然也只有杀了他。”
燕十三在叹气。
现在他总算已明白她的意思。
薛可人柔声道:“可是你也用不着叹气,因为你并没有吃亏,有很多男人都愿意为了我这样的女孩子杀人的。”
燕十三道:“我相信一定有很多男人会,可是我……”
薛可人道:“你也一样!”
燕十三道:“你怎么知道我也一样?”
薛可人道:“因为到了那时候,你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她搂住了他的脖子:“到了那时候,你不杀他,他也要杀你,所以你现在还不如……”
她没有说下去,并不是因为有样东西塞住了她的嘴,而是因为她的嘴堵住了别人的嘴。
——古龙 《三少爷的剑》
 
反差婊薛可人都身为人妻满三年了,还自称自己为“女孩子”,这种美丽又自信的生活态度,就算千古第一才女易安居士听了,都得下跪拜服。
心坚意定的薛可人为了逃离死鬼老公夏侯星,拥抱自由,重获新生,这次真的豁出去了。
薛可人幸灾乐祸地拉燕十三下水,心中的小算盘打得啪啪响,唯恐天下不乱。
薛可人诚心诚意地为死鬼老公夏侯星准备了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像懒婆娘的裹脚布一样又臭又长的前戏终于结束,让人血脉喷张的车震大戏即将上演,绿帽子正要被戴上的时候——
 
哎呀,我的妈呀!
我的马腿突然中了一镖,好痛!
大事不好!
夏侯星他爹带着夏侯星及时赶过来了。
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
我这匹本来跑得快的马就遭殃了。
这镖有毒啊!
一阵天旋地转,我失去了知觉……..
 
 
等我又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在走路。
很吃力地在走路。
因为我的肩上有负重。
难不成黄金到手啦?
可能是吧,也可能不是。
我抬着一顶黄花梨木做的轿子。
很沉很沉。
沉到说里面放的是满满一轿子黄金我也相信。
我是一名轿夫。
 
天色更暗。
小店中终于点起了灯。
上官飞的神情显得更焦燥,更不安。
在这时,已有两顶绿泥小轿停在门口,抬轿的都是三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崭新的蓝布衫裤,倒赶千层浪绑腿,搬尖洒鞋,腰上还系着根血红腰带,看来又威武,又神气。
第一顶小轿中已走下个十三四岁的红衣小姑娘,虽然还没有吸引男人的魅力,但纤腰一握,倒也楚楚动人。
上官飞刚拿起酒杯,突然放下。
这小姑娘剪秋水般的双瞳四下一转,已盈盈来到他面前,面靥上带着春花般的微笑,嫣然裣衽道:“公子久候了。”
上官飞目光闪动,道:“你是……”
红衣小姑娘眼波又四下一转,悄声道:“停车爱醉枫林晚,娇靥红于二月花。”
上官飞霍然长身而起,道:“她呢?她不能来?”
红衣小姑娘抿嘴笑道:“公子且莫心焦,请随我来……”
李寻欢看着上官飞走出门,坐上了第二顶小轿,看着轿夫们将轿子抬起,他就发觉一件很奇怪的事。
这些轿夫们一个个都是年轻力壮,行动矫健,第一顶小轿的轿夫抬轿时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但第二顶小轿的轿夫抬轿时却显得吃力多了。
——古龙 《多情剑客无情剑》
 
我就是抬轿时显得吃力多了的第二顶小轿的后面那位轿夫。
作为三十来岁的年轻小伙子,我已经不被像夏侯世家、慕容世家这样的大家族所亲睐了。他们嫌我油滑,嫌我年纪大。
我哪里大了?我都还没有结婚呢!
古龙古大侠都夸我是年轻小伙子。
夏侯世家的丫环们更是称赞我比年轻小伙子更生猛,她们才知道我哪里大。
自从被夏侯世家的公子炒了鱿鱼之后,我想进大一点的家族做事,总是被拒绝。
我不得不靠打零工来过活,过着吃了上顿没有下顿的日子。
轿夫这份工是老王刚刚介绍给我的。
老王说,干完这一天,我可以三天不用干活都能保证肚子不饿。
只是要熬完这一天,并不容易啊。
左右两根轿杆压得我的双肩隐隐作痛。
上官公子没上轿之前,我就觉得已经超出了轿子本身的重量很多。
听说这个上官公子是江湖第一大帮——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的独生儿子,有没有可能轿子里原先就放着值钱的黄金呢?
 
同样的轿夫,同样的轿子,上官飞的身材也并不高大,这第二顶轿子为何比第一顶重得多呢?
李寻欢立刻随着付清了酒账,走出了门。
他本不喜欢多管别人的闲事,更不愿窥探别人的隐私,但现在他却决定要尾随上官飞,看着他约会的究竟是什么人。
因为李寻欢总觉得他到这里来,必定和阿飞有些关系。
谁的事都可以不管,阿飞的事却是非管不可的。
这山村主要的道路只有一条,由官道岔进来,经过一家油盐杂货铺,一家米庄,一家小酒店和七八户住家,便蜿蜒伸入枫林。
轿子已走入枫林。
前面的轿夫走得很轻松,脚步也很轻快,后面的轿夫却已在流汗,因为他们抬的这顶轿子不但重,而且轿子里还在不停地动。
——古龙 《多情剑客无情剑》
 
很快,我就明白了,轿子里并没有金钱帮的黄金。
毕竟我都是三十来岁的小伙子了,我走过的路比很多黄毛丫头吃的盐都还要多,而且我还有过在夏侯世家这样的大户人家做事的工作经验。
为什么我感觉抬的这顶轿子非比寻常的重?
为什么我背上都流汗了?
因为我他妈的被老王给坑了:这轿子里面分明多了一个人。
老王给了我抬一个人的钱,实际上我抬的是两个人,这他妈的得加钱啊!
干完这个累活儿,我一定要找老王好好算帐。
 
突然,轿子里传出了一声笑。
笑声又娇又媚,而且还带着轻轻的喘息,无论任何人,只要他是男人,听了这种笑声都无法不动心。
只有最娇、最媚的女人,才会发出这种笑声。
但轿子里坐的明明是上官飞。难道上官飞已变成了女人?
过了半晌,轿子里又发出一声销魂的娇啼:“小飞,不要这样……在这里不可以……”
然后就听到上官飞喘息着说:“我简直等不及了……你知不知道我多想你。”
“原来你也和别的男人一样,想我,就是为了要欺负我。”
“对,我就是要欺负,因为我知道你喜欢被男人欺负,是不是……是不是……是不是?……”
喘息的声息更剧烈,但语声却低了。
“是是是,你欺负我吧……欺负我吧……”
语声越来越低,渐渐模糊,终于听不见。
——古龙 《多情剑客无情剑》
 
我勒个去!
我是不是踩着狗屎了。
古代有关云长全神贯注下象棋刮骨疗毒,今日有我轿夫甲聚精会神听淫语抬轿走山路。
本来我觉得又痛又累的,但听了这些淫词荡语,我觉得自己像一条神龙一样充满了活力。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古代神医华佗所用的转移视线分心大法?
莫非我错怪老王了?
是老王给了我听轿震的机会啊!
 
轿子已上了山坡。
李寻欢倚在山坡下的一株枫树后,在低低地咳嗽。
“原来轿子里有两个人。”
其中一人自然是上官飞。
但一直在轿子里等着他的女人是谁?
那娇媚的笑声,那销魂的腻语,李寻欢听来都很熟悉。
他一向对女人很有经验,他知道世上会撒娇的女人虽然不少,但撒起娇来真能令男人动心的却不多。
他简直已可说出轿子里这女人的名字。
但他不敢说,因为他还没有确定。
无论对什么事,他都不肯轻易下判断,因为他不愿再有错误,对他说来,一次错误就已太多了。
他判断错一次,不但害了他自己一生,也害了别人一生。
山坡上,枫林深处,有座小小的楼阁。
轿子已在这小楼前停了下来,后面的轿夫正在擦汗,前面轿子那小姑娘已走了出来,走上了小楼旁的梯子,正在敲门。
“笃,笃笃”,她只敲了三声,门就开了。
第二顶轿子里直到这时才走出个人来。
是个女人。
李寻欢看不到她的脸,只看出她的衣服和头发都已很凌乱,身段很诱人,走路的姿态更诱人。
她的腰在扭着,但扭得并不厉害,女人走路腰肢若不扭动,固然很无趣,但若扭得太厉害,也会令人觉得恶心。
这女人扭得恰到好处。
她的步履也很轻盈,走得不快,也不太慢。
这种姿态李寻欢看来也很熟悉。
女人虽然都有两条腿,都会走路,但真正懂得如何走路的却不多,大多数女人走起路来不是像根木头,就是像只扫把。
还有一部分女人走路就像是不停地在抽筋。
只见她盈盈上了小楼,突然回过头来,向刚走出轿子的上官飞招了招手,才闪身人了门。
李寻欢只能看到她半边脸。
她的脸白中透红,仿佛还带着一抹春色。
这一次李寻欢终于确定了!
“这女人果然就是林仙儿!”
——古龙 《多情剑客无情剑》
 
OMG,林仙儿,天下第一美人啊!
天下第一美人刚刚在我肩上的轿子里翻云覆雨玩轿震。
什么底线?什么操守?见鬼去吧!
这种震撼弹一样的八卦如果卖给江湖小灵通——百晓生,一定值老钱了。
而且同天下第一美人玩轿震的还是江湖第一大帮——金钱帮帮主上官金虹的独生儿子上官飞,又是一个大震撼弹,又该值老钱了。
哈哈哈,暴富的机会来了……
 
呼……呼……呼……
正当我在做我的春秋大梦的时候,我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风声向我的脑袋奔袭过来。
我刚回了点神,赫然看到上官飞的飞腿正踢在我脑门上。
啊……啊……啊……
我痛得大叫三声,晕了过去。
 
 
等我恢复意识时,我发现自己一个人直挺挺地躺着。
躺在床上。
出租屋的床上。
原来是南柯一梦。
 
富家不用买良田,书中自有千钟粟。
安居不用架高堂,书中自有黄金屋。
出门莫恨无人随,书中有马多如簇。
娶妻莫恨无良媒,书中自有颜如玉。
男儿欲遂平生志,六经勤向窗前读。
 
赵恒的这首《劝学诗》真好!
真是好诗!
 
只是好冷啊。
我背脊发凉。  
我用手摸了摸,摸得一手好湿。
一背的汗,浸湿了床单。
然后还摸到一本书,也有部分被汗水染湿。
我举起来,定眼一看,分明是《多情剑客无情剑》。
 
eseng于2025/1/19